第77章 第77章一连数月,姜采根据……(1/2)
一连数月, 姜采根据百叶给的踪迹讯息,终于在魔子于说离开某个修真界门派时,见了于说本人。
辛追今日未曾跟在于说边, 这不让姜采放松, 反而让姜采更加警惕——她听百叶说过, 于说和龙女神魂绑定。龙女在边,能随时被于说借用龙体龙魄,修为比她一人时强。
而龙女不在……于说如今修为,已经恢复足以不借用龙女的力了吗?
于说黑袍红纱, 眉目明艳。百叶安静无比地跟在她后,于说一抬眸, 便看半空中倏忽落下的紫衣女郎,持剑而望。姜采与她目光一对,形于原地消失,下一瞬,剑光骤然在于说侧亮起。
于说不慌不『乱』。
她陡得侧张手,术法已运,和袭杀而来的姜采对上。
百叶在旁一个恍神的功夫,便见姜采和于说战了一处。百叶袖中手握紧, 紧盯着两人打斗间变幻不断的形方位。她兀紧张, 半晌喘不出一口气。
“砰——”
“乒——”
撞击不绝, 法术浩瀚。催天灭地,山石崩裂。金白『色』利剑之光腾出三尺流星,对面的应对瞬忽无定, 难以预测。半空的气流和周遭气象,都在打斗中被搅得粉碎开。
百叶犹豫下才想起己应该助于说时,肉已经看不清两位女子的形。她知道姜采寻来, 必是修为有了展,但是姜采必然不知,于说如今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什么程度……
百叶『乱』想时,剑光划破空气,一巨火烟两位女子前擦出。
天际间密云涌动,姜采受伤后跌去,被道法直刺眉。她中微惊,勉力持剑抗。她脸颊被对方寒气划破,鲜血在空气中凝固,姜采跌落在地时后翻滚数圈,才稳定住形,单膝而跪,靠剑撑着体,抬眸看落地的于说。
年轻的剑修姑娘无视唇下血,缓缓站直。她握剑的手微微颤抖,神『色』不动,再次将剑横于前。
这一击平平展开,姜采竟已受伤。
于说看着这个面容苍白、眉目冷然的姑娘,微微笑:“嘻,可怜呀。尚不能消化体内魔疫的创伤,就听人告密来找我送死。姜采,说是不是来找死?”
“告密”字,让后的百叶脸『色』微变。但于说全程笑盈盈,未曾头看百叶一。
姜采冷漠:“修为已经恢复这个水平了,我已然不是的对手。然而真打起来,我未必会输。”
——她强于战。
再难的处境,再强的修为,她也有一战之力。
于说笑眯眯:“连剑骨都被收走的剑修,凭什么觉得能杀了我?”
姜采眸子瞬间一锐,寒气骤炸。她前迈一步,森寒无比:“找我师父了?”
于说嬉笑:“别担,我没有杀她。我如今呢,想杀谁都易如反掌。越是如此,我越不会轻易动手。姜采,游戏才刚开始呢,不着急。”
姜采气息微定,却更加警惕。
她:“开启无极之弃,放出魔疫,神魔之战便已经算开始了。还敢方地在修真界行走,当真不怕永秋君出手?”
于说诧异:“永秋君不是在练仙器,闭关出不来吗?”
她咯咯笑起来,分明有恃无恐。
姜采握剑的手紧了又送,再次握紧。她在权衡,她信己拼尽全力也能重伤于说,甚至让于说再次沉睡,但是此时似乎不那个时候……她修为明明还可以更高,她连生死『迷』劫都未曾开启,若她修为再上一步,对付于说才更有把握。
于说弯眸打量她:“盘算着如何杀我么?”
姜采忽而微笑。
她收了手中玉皇剑,手后一背,缓缓道:“我了焚火修罗界,找了沉睡的地方。”
于说漫不经的神『色』一顿。
姜采『吟』道:“一傲骨终虚度,满荒唐对阿谁。看起来十分可怜……不知是经过了什么样的遭遇,才能让诞生。”
她盯着于说,幽幽道:“若我所猜没错,五千年前,神魔皆弃的魔疫诞生,是引诱的,是做的局。按说,魔吸收世间一切戾气,无歌那般怨恨的神魂,应该堕落为魔才对。但是没有,天地间反而诞生了‘魔疫’这种从未出现过的生灵。是因为不让堕魔吧……魔域不收,天道才给新的出路。”
姜采体内的魔疫在此时暴起,疼得她全僵硬,神经抽搐,几乎晕过去。
她后背出了汗,却仍直挺挺站着,气定神闲和于说聊天:“若非煽风点火,无歌也不至于被『逼』走投无路的地步,终究神魔皆弃。是在做实验么?是否是因曾遭遇过差不多的事——‘一傲骨终虚度’。想看看,同样的事再次发生,谁能不入魔?”
于说盯着她半晌,眸中起先幽暗森冷,紧接着光华潋滟,流光溢彩。
于说笑出声,赞叹道:“这就是如今的先天道体,天道的宠儿吗?是第一个猜这是我的局的人。”
姜采:“哦,也知道先天道体?一万年前的扶疏古国,就有先天道体了吗?”
于说似笑非笑:“试探我的来路?”
她颔首,随口笑:“无妨,机灵又聪明的孩子,我也爱的。谁不知道先天道体呢?古成成佛,何其难也。今日,几乎可以说,非先天道体,不可能成仙。先天道体几千年也难出一个……今日倒是有两个小辈,都是先天道体。
“永秋君和玉无涯,该是分满意吧?”
她手指点点姜采,意有所指:“可惜呀,年轻的孩子都有己的想法,不愿意走长辈安排的路,非创新路。以为己天纵奇才,却不知己皆在旁人的算计中。别怪我没有提前提醒——我也怜惜们这种拥有天道宠儿体质的天才小辈。”
姜采:“若真怜惜,不妨和修真界分域而治。魔修不修真界,修士们也不去魔域。维持几千年来的平静,不更?”
于说笑:“不。我偏偏喜欢做所有人的主人。”
姜采颔首:“看来我必为敌人了。”
于说笑一笑,徐徐前走。姜采长直立,因体内魔疫而浑痛得动不了,她面上不显,不给于说试探的机会。
于说往前走,姜采手中剑诀捏起,紧盯着她。
于说在她前三步停下,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看她的衣袖。于说约猜姜采捏着剑诀,便笑而不语,不继续前走了。
于说偏脸看她,眸清澈,神『色』几分无辜纯然,再加上她本的靡艳气质,何其诡谲:
“姜采,其实和我以前很像,所以我才屡屡放一条生路。倒并非是我多软,而是我很奇,和我很像的一个人,会不会变成另一个我……”
姜采微笑:“不知魔子以前是什么样的人,我参考一下。”
于说嗔笑:“又试探?有些事不探究太多,小知道太多秘密,被人宰了。”
于说抱臂,若有所思:“修真界不信,抛弃,而今以侍魔,那些修士,恐怕还担什么时候被体内的魔疫同化,危害世人。看着吧,从堕魔那一日开始,不管是真是假,其实都成了真的。
“修真界已经不会接受了。谁也不敢与魔同伍的。而若不肯站在我这边,那连魔域也弃了……何去何从呢?难道又天道给开创出一条新路么?嘻嘻,可没有那么的运气。”
说话间,她目中戾气燃起,锋芒尖锐刺骨。她用古怪的、复杂的神看着姜采,隔着虚空,她手指点过姜采的一眉一:
“道孤行,可是很苦的。”
姜采答:“我与不同。我道不孤。”
于说在这一瞬间,周涌起万般煞气。姜采被其激得后退一步,觉得对方杀气腾腾出手。连百叶都紧张地看来,觉得于说一定会出手。但是于说盯着姜采片刻后,又忍了下去。
于说冷冷道:“我也不孤。”
姜采中吃惊,没想于说对她之前的试探反应都不,偏偏对这句寻常的话反应极。她暗寻思,怎么,“道不孤”,是于说的弱点?
于说恢复冷漠,道:“总之,我给投靠我的机会。在真正战前,都可以反悔。对于这种天才,我一宽容。”
姜采:“为何不是我给投靠我的机会呢?”
于说头看她,目中又带了那几分笑。她懒洋洋地伸出一指,在唇前轻轻“嘘”一声,戏谑无比:
“因为我是不会输的啊。
“无人能撼动神的意志。”
姜采一剑劈去,空气中于说和百叶的形消失,只留下于说的笑声。姜采追上去,于说连踪迹都抹掉,没有给她追寻的机会。姜采握着剑立在原地,让己冷静下来。
第一,这一次的试探是有收获的。她知道于说的实力恐怕恢复巅峰了,不能再小瞧了。
第,她试探出于说恐怕还在修真界搞动。于说实力已经了这个地步,开战的时间不会远了。那么,于说会选择什么样的机会呢?
第三,“无人能撼动神的意志”,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
这世间除了永秋君,谁还能称得上神?难道于说暗指的是永秋君?魔子和永秋君,底是什么关系?神魔之战开启之时,永秋君可以出关吗?若是永秋君不出关,们想对付魔子,恐怕就难得多了……
永秋君一直在练仙器,练的那个仙器,底是什么,就这般重?!
还有……她始终对永秋君,不是非常信任。
姜采中各种杂念涌动,她勉强平静下去,先让己去思考,若己是于说,现在会如何行动……于说亲口说她和己很像,那己的行动与思考,也许真的能和于说的想法吻合。
姜采在思考这些事时,一只纸鹤拍着翅膀,吭哧吭哧地飞了她边。她伸手一抹接过纸鹤,瑟狐咋咋呼呼的声音便响起来——
“尊主,修真界有事啦。巫家少主娶老婆啦!老婆您还认识呢,就是芳来岛那个逃出来的女修、您以前的师妹,雨归。”
姜采悚然一惊,后背微麻。她微蹙眉,又舒展长眉。
也罢……底和前世走上了同样的路。
等等,巫长夜娶妻这样的事,该不会就是于说等的机会吧?想前世巫家的惨案,虽然姜采觉已经被己化解了,她却仍不敢意。
天意是很难说的一种东,兜兜转转终会殊途同归。绝不可放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