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将计就计,夜袭前哨(1/2)
雷豹敲定的作战计划,代号“毒蛇反噬”。目标并非苟延残喘的登敏残部,而是园区西北十五公里外,梭温麾下一处不起眼的物资前哨站。那地方像枚生锈的铁钉,楔在这片混乱地带的边缘,储着一批军火与燃油,驻守着一个班十名士兵——正是梭温伸向此处的感知触须。打掉它,既能掠取急需的补给,更能给骄横的梭温一记响亮耳光,最关键的是,要让所有暗窥者都看清:这座看似困守的园区,仍有主动出击的獠牙。
行动前夜,情报支撑已精确到发丝。老K把缴获后修复的民用无人机加装图传设备,昼伏夜出侦察,将前哨站的营房布局、哨兵换岗的三分四十秒间隔、两挺轻机枪的架设位置都摸得一清二楚;白夜则捧着地形图在灯下推演到后半夜,用红笔标出三条渗透路线,最终圈定了那条紧贴干涸河谷、能借芦苇丛隐蔽的最优解,连撤退时的烟幕弹布设点都做了标注。
月隐星沉,夜风卷着沙砾打在仓库铁皮上,发出细碎的噼啪声。
八名队员在仓库阴影里做最后准备。除了雷豹和充当副手的阿龙,其余六人都是这几日从幸存者里挑出的硬骨头——曾是工地焊工的小李臂力惊人,能稳稳端住AK长时间瞄准;跑运输的老王对地形敏感度远超常人;还有几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眼里虽裹着未褪的紧张,攥着枪柄的指节却泛着发白的狠劲。他们按雷豹教的法子,把泥浆抹满脸庞与脖颈,将AK步枪的保险反复拨弄确认,手榴弹挂在腰间,碰撞时发出沉闷的金属响。
雷豹站在队伍中央,身影如铁塔般沉凝,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穿透人心:“记死三条规矩:快、准、狠!阿龙带两人摸哨,抢占东侧土坡制高点;我带剩下的直扑仓库和营房。第一步炸通讯站,第二步搬物资,十分钟内必须撤出!谁敢拖后腿,别怪我军法处置!”
“明白!”压抑的吼声在仓库里撞出回响,惊起梁上一只宿鸟。
张文杰站在角落,看着这群几天前还在铁丝网后瑟瑟发抖的“猪仔”,如今已初具尖刀的锋芒,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察觉到雷豹的目光扫来,他迈步上前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或沧桑的脸:“兄弟们,今晚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活着——为了告诉那些把我们当猎物的人,我们有牙有爪!打出威风是其次,都给我活着回来!我在这里,等你们喝庆功酒!”
“是!老板!”这声回应,比刚才更响亮几分。
没有多余的豪言壮语,小队鱼贯而出,身影瞬间融入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只留下一串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。园区重归寂静,却不再是此前的绝望死寂,空气里飘着焦灼的期待,像暴雨来临前绷紧的弦。
张文杰、白夜和老K守在临时通讯室里,桌上的应急灯投下昏黄的光,映着三人紧绷的脸。老K盯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——漆黑一片中只有几个模糊的光点,那是队员们身上的红外标识;白夜指尖在地形图上轻敲,反复确认撤退路线的关键节点;张文杰则握着加密通讯器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时间在静默中流淌,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三倍。按照预定时间,小队该已抵达前哨站外围,正借着芦苇丛的掩护潜行。突然,通讯器里传来阿龙用气音挤出的字眼:“就位,岗哨清了。可以动。”
“行动!”雷豹的命令里没有半分波澜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下一秒,通讯器里传来几声被消音器滤过的闷响,像远处有人踩碎了枯枝;紧接着是一声低沉的爆轰,风裹着硝烟味隐约飘来——该是手雷炸掉了通讯站。没有密集的枪声,没有慌乱的呼喊,战斗顺利得有些不真实。
七分钟后,雷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亢奋传来:“目标全清,仓库点了,抢了三把AK、两箱子弹、五桶油。撤了。”
“按路线撤,保持警戒!”张文杰回话时,感觉悬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后背却已沁出一层冷汗。
可这份轻松只维持了五分钟。老K突然拍着监控屏幕嘶吼起来:“老板!看这个!无人机!西北方向来的,正在火场上空转圈!”
张文杰凑近一看,屏幕上一个细小的光点正绕着前哨站的火光盘旋,像一只窥视的夜枭。果然,暗处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他们!“能打下来吗?”他抓着老K的胳膊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