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内鬼与林湘的价码（1/2）

纸条带来的24小时死亡倒计时，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，让整个园区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寂静。之前的狂欢痕迹尚未完全清理，篝火的余烬混着泥泞，更添几分破败与肃杀。

阿龙的行动效率极高。明哨、暗哨、交叉火力点、简易路障……一套基于现有人员和武器的防御体系被迅速搭建起来。愿意拿起武器的前“猪仔”们，在阿龙和他临时挑选的几个小头目指挥下，占据各个关键位置。他们大多没摸过枪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，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简陋的武器。

老K则带着他的技术团队，争分夺秒地备份、加密U盘里的核心数据，并设置好一旦园区断电或遭遇毁灭性打击，就自动向几个预设的国际媒体和人权组织邮箱发送信息的“死亡开关”。

张文杰坐镇办公楼，大脑飞速运转。纸条的出现，印证了林湘情报的真实性，但也带来了更致命的问题——内鬼，以及梭温那边对他们动向的了如指掌。

“龙哥，内鬼排查得怎么样？”张文杰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阿龙脸色阴沉：“时间太短，很难锁定。但有几个之前和光头胖子走得近的，还有两个在登敏上次来的时候表现异常的，已经派人重点盯防了。”

“不够。”张文杰摇头，“内鬼不除，我们就像瞎子一样，做什么都在对方眼皮底下。”他沉吟片刻，“或许……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这个内鬼。”

他示意阿龙靠近，低声说了几句。阿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，点了点头，转身出去安排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夜幕再次降临，距离24小时的期限，只剩下不到十五个小时。园区里的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过激反应。

就在这时，负责监控外围电子设备的老K突然接到了一段来自未知设备的微弱信号请求。经过紧急解密和反向追踪，信号源定位在几公里外的一片废弃橡胶林。

“是那个女人！林湘！”老K喊道，“她请求通讯！”

张文杰精神一振：“接进来！”

很快，林湘那略带沙哑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了过来，背景是呼呼的风声。

“张老板，看来我送的‘礼物’很受欢迎？梭温的问候收到了吧？”

“托你的福，林小姐。”张文杰语气平静，听不出喜怒，“差点就收不到明天的太阳了。”

“风险和机遇并存，不是吗？”林湘轻笑一声，“看来你们还没打算交出东西，或者……人间蒸发？”

“我们比较倾向于第三种选择。”张文杰直接切入主题，“你之前说的‘信息共享，各取所需’，具体想怎么个共享法？你又想要什么？”

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只有风声。

“很简单。”林湘的声音变得严肃，“第一，我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，以及必要的物资支援。我现在被至少两股人马追得像个兔子。”

“可以。”张文杰爽快答应，“园区欢迎你。”

“第二，你们手里关于梭温的那些东西，我要一份拷贝。不是用来威胁他，而是作为我保命的底牌之一。”

这个要求在意料之中，张文杰没有立刻回答。

林湘似乎知道他的顾虑，补充道：“放心，我对梭温的生意没兴趣，更不想惹他背后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。我只是个想活命的‘情报贩子’。多一份筹码在手里，我睡得踏实点。”

“第三呢？”张文杰不置可否。

“第三，”林湘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异样，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你们真的有能力扳倒梭温，或者在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……我要他一条走私渠道的详细信息和过往交易记录。”

这个要求让张文杰眯起了眼睛。这个女人，果然所图不小！她不仅仅是想保命，更想火中取栗，从梭温这块肥肉上咬下一口！

“林小姐的胃口不小啊。”

“彼此彼此，张老板。”林湘毫不示弱，“没有我，你们连梭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，更别提他背后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。我知道他几个秘密账户的调动规律，知道他几个心腹的软肋，甚至知道他最近和曼谷那边因为一批‘货’的分配问题闹得有点不愉快……这些信息，值不值这个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