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2章 他只是替身(1/2)
烬动作一顿,沉着脸说道,“你什么意思?”
月临看他的眼神更显嘲弄,“看来,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白白享受着小芙的爱,却连她真正爱的是谁都不清楚,真是又可怜又可悲。”
烬额角青筋直跳,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吼道,“你给老子说清楚!”
月临脸色也冷了下来,一把推开他,理了理衣领,清冷孤傲地看过去,嗓音冰凉,“别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,像只没教养的疯兽。”
烬不在乎他的嘲讽,双手攥得死紧,只执拗地追问,“你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?给我说明白!”
“行,既然你想知道,我就告诉你。”月临意味深长地说,“毕竟我救你回来,本来也是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他继续道,“你就没想过,堂堂狩豹族少主,怎么会变成疯兽?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?”
烬脸色绷得紧紧的,怒声道,“别卖关子,有话快说!”
月临清寒深邃的眸子盯着他,闪过一丝思虑,反问道,“你先回答我,为什么冒险去实验室?你想拿什么?”
这也是他想弄明白的事。可惜没能闯进去,不知道实验室最深处那扇门后,到底藏着什么,竟让烬连命都不顾。
烬犹豫了一下,说,“那里有颗晶核,拿到它,就能治我的疯症。”
月临有些意外,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,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他大概想通了什么,心头掠过一丝凝重,接着说道,“如果真是这样,事情恐怕就严重了……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的,但你想过没有,为什么一颗外来的晶核能治你的疯症?”
“据我所知,不同人的晶核根本无法相容。”
否则,那些有权有势的上层兽人和强者,为了变强早就去掠夺底层人的天赋异能了,这世界早就乱套了。
所以正常情况下,不同晶核之间的力量是无法融合的。
就算有极少数成功的例子,也只发生在血缘极近的亲人之间,而且融合后最多只能保留不到三成的效果,效率并不高。就算用狩烬父亲的晶核来融合,也根本治不好他的疯症。
烬的眉头也深深皱起。他虽然年少就被封印在死亡深渊,但这些常识还是知道的。
他也想过这个问题,可上次差点失控时,那个神秘人拿出一小块并不完整的晶核,确实让他清醒了过来。
而且从那以后,他似乎更能掌控体内的力量,疯症的影响也越来越小。
事实摆在眼前,他不得不相信那个神秘人的话。
烬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冷声问,“所以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月临看着眼前的黑豹青年,仍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转身走到窗边,望向外面黑沉沉的夜色。
今晚天色晦暗,星光仿佛被无形的云层吞没,透出几分压抑。
他声音压低了几分,缓缓说道,“创生之手实验室一直在进行基因研究。我这些年追查下来,发现了一个足以震惊世界的秘密。”
烬眉头皱得更紧,但没出声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实验室暗中窃取了很多高天赋兽人的基因,是为了制造……复制体。”
月临自嘲地笑了笑,“连我,也是其中之一。”
烬瞳孔一震,脸上涌出浓重的惊愕。
月临转身,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却没再说下去,“天色不早了,我也先去休息了,你……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
说完,他便离开了。
烬一个人愣在原地,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空气,呼吸忽然急促起来。
恍惚间,他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指尖颤了颤,他猛地想起什么,从空间里取出了那只礼盒。
犹豫片刻,烬喉结滚动,打开了盒子。
里面安静地躺着一颗透明的棱形水晶,内部仿佛流转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晕,那是某种精神力的痕迹,其中还隐约浮动着模糊的人影。
烬握住水晶,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。
与此同时,一股陌生的记忆冲进他的脑海。
……
烬就像在看电影一样,透过这颗水晶,看到了许多往事。
这些都是寻芙的记忆。
不,更准确地说,是她真正的名字——沈棠的记忆。
水晶封存的,是她与一个黑豹兽人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。
那位黑豹兽人和烬长得一模一样。
或许所有人都会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,就连烬看着那些画面时,也有一瞬的恍惚。
但他心底深深明白,这段陌生的记忆不属于他,他也不是那只黑豹。
烬像个外来的闯入者,站在远处,怔怔地看着幻境中的雌性与黑豹兽人或打闹、或依偎,那么幸福,却又那么刺眼。
他像个卑劣的偷窥者。
心脏忽然闷痛发酸,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几乎无法跳动,连呼吸都困难起来。
看到两人确定关系的那一段,烬再也看不下去,直接切断了记忆。
他浑身发软,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,一只手勉强撑住墙面。
眼睛通红,胸膛剧烈起伏,手掌不受控制地兽化,尖利的爪子深深扎进墙里,才勉强站稳。
这一瞬间,他好像全都明白了。
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疑问,此刻渐渐清晰。
记忆水晶里,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黑豹兽人是沈棠的伴侣,才是她真正爱的人。
她爱的是萧烬。
不是狩烬。
怪不得月临会说那些话,看他的眼神带着嘲讽,又像怜悯。
怪不得她像天降的礼物,突然闯进他的世界,还对他那么好,一次次舍身救他,无怨无悔地跟在身边,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爱意与包容,仿佛连最坚硬的冰川都能融化。
原来,她自始至终深爱的都是那位黑豹兽夫。
他只是因为和那位兽夫长得一模一样,才得到了这份短暂而虚假的爱。
此刻,烬只觉得巨大的荒谬感扑面而来,心脏抽痛得厉害。他抬手按住胸口,指尖几乎掐进皮肉!
原来真相是这样。
哈哈……
回想从前,他只觉得自己愚蠢又天真。
怪不得她叫寻芙。
寻芙……
寻夫。
她是来自另一片大陆的兽人,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艰辛才来到这里,就是为了寻找她的兽夫。
这些日子,她对他有过真正的爱吗?哪怕一丝一毫?
恐怕没有。
她给他的爱,全都源于另一个人。
烬的笑容苦涩又自嘲。他是她的替身。
怪不得她让他叫她“棠棠”,怪不得情浓时,她望着他的脸会失控落泪,他以为她是被他的爱意感动,原来她是在透过他的眼睛,看另一个雄性,看她真正深爱的人。
今晚的夜色,寂寥,寒冷。
冷到骨髓里。
……
沈棠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,连日的疲惫让她神经一松就撑不住了,昨晚很早就睡了。
本来她想多陪陪烬,但她现在伪装的身份摆在这儿,名义上烬是她哥哥,同住一房不合适,月临便给他们安排了两间屋子。
早上沈棠简单洗漱、吃过早饭,就去探望烬。
男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,像是一夜没睡,连她进来都没反应。明明昨晚醒来时状态还行,现在脸色却有些苍白,浑身透着冷沉沉的气息。
沈棠走过去,担心地问,“阿烬,身体不舒服吗?”
男人像是没听见,一动不动。
她又喊了一声,“阿烬?你还好吗?”
他这才像是回过神,转头淡淡看她,嗓音低沉平淡,“你来了。”
想象中热情相拥的画面并没出现,相反,今早的男人说不出的奇怪,说不出的冷漠。
他看她的眼神那么陌生,就像看一个不相干的人,让沈棠心头一跳,轻轻皱起眉,涌上不好的预感。
她声音更担忧了,“阿烬?你脸色好差,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伤口还没好透吗?难受要跟我说,可别瞒着我……要不,我再帮你看看。”
说着她快步上前,想拉住他的手,却被男人一把挥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阿烬……?!”沈棠愣怔了下,心里越发不安,着急又茫然道,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男人看着她,眼神依旧冷漠平静,像一潭掀不起波澜的死水,深处那丝痛苦被完美掩藏。
他冷冷说,“我没事,跟你没关系。”
这句刻意疏远的话,让沈棠一下子愣在原地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“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?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担心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