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番外篇*薛绝 床帘遮住里面安静幸福躺……(1/2)
第58章 番外篇*薛绝 床帘遮住里面安静幸福躺……
薛绝有个梦中情人, 是真的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的那种,他有一个梦里面的情人。
一开始梦境不是特别的清晰,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人在远处静静的站着,而且薛绝还一度觉得那个人是个女的。
毕竟白色拖曳在地上的大裙摆的婚纱, 除了女人会穿还会有什么。
薛绝开始尝试拿起画笔, 将女人给画下来, 一开始因为女人的脸太过模糊, 导致薛绝不能顺利将女人的脸给画出来。
薛绝尝试过很多次, 以他心里觉得会喜欢的模样, 将女人的脸她的五官给填充出来。
可画来画去, 哪怕只是画嘴唇, 都难以画一个完整的形态出来。
不对,不对不对, 完全不对!
她不是长这样的。
有时候把五官都画了,却保存不到十秒钟, 撕拉的清脆声响中, 薛绝动手将画纸给撕碎了,他无数次的尝试, 又无数次的失败了。
梦境是持续的, 不是一段时间,而是在两年的时间内, 一直都重复出现。
就像是,仿佛是薛绝上辈子爱着的人, 在这辈子, 或许因为某种原因,她无法顺利抵达到薛绝身边,所以她就以这样出现在梦境里的方式来见薛绝。
这件事, 薛绝没有和任何人提过,但时间一长还是会有身边的人察觉到点状况出来。
尤其是作为年龄相差没几岁的侄子薛择,薛择目前已经和他的恋人唐言住在了一起,彼此之间虽然性格上有冲突的地方,但不管是哪一方,都愿意主动把问题说出来,也愿意为了这段得来不易的感情而做出改变,毕竟两个人生活在一起,无论是多好的感情,哪怕是亲人,生活习惯总会有不同,可为了这个小家庭,也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来努力着。
薛择有了深爱的恋人后,可以说人逢喜事精神爽,整个状态比起之前更加好了,原本他就长得帅,还多金,喜欢他的人就多,现在则更加多了,还有好些人找各种各样的方法,想要来倒贴,哪怕是给薛择当小三,对方都心甘情愿。
然而对方愿意,薛择却每次都冷脸拒绝,他不管其他人是小三小四还是小五,在他眼里,有爱人,却又能随便出轨在外面去随便他寻求刺激的人,不到他面前还好,到了他面前可就不要怪他会讨厌,甚至别说是合作了,他能让对方哭都哭不出来。
薛择对恋人的专一,所有人都有目共睹,而他这一两年手头事情也逐渐多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他的五叔,从国外回来的五叔,开始将他带在了身边,大事小事,五叔都相当信任他。
有时候薛择都会奇怪,五叔身边的女人很多,为什么不找人给他生一个孩子,有自己的亲生骨肉,难道不比他这个侄儿来的更好。
薛择当初还和恋人唐言聊过,他是无所谓,哪怕五叔不在乎他,他手头拥有的,养他们这个小家庭早就绰绰有余,作为亲人,薛择其实还挺想看到五叔有孩子的。
唐言对薛绝不太了解,偶尔的几次见面,也不过是偶遇,薛择会自己和五叔吃饭,但很少会把唐言给叫上,不想唐言过来后被严肃的气氛给影响到食欲。
于是唐言关于薛绝的了解,也都是薛择告诉他的。
以前外界的传言唐言听了不少,比如薛绝看起来长着人类形态,还帅气得如同是神邸,可另外一方面,他却完全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,据说他以前的几个老婆都住进的医院里,找到的别的去做人体模特的,也没几个落到好下场,不是疯就是颠。
但都是谣言,一开始唐言就不是很相信。
而最近薛择告诉他的另外一个事,让唐言隐隐有这种感觉,别人都认为无心的薛绝,其实他有真心,只不过那颗心,大概很难会拿出来。
如果要拿,对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都最特别的人。
薛绝开始画同一个人,哪怕薛择每次过去看到的都是没有五官的,可看对方的姿态,薛择相信是同一个人。
薛绝是会爱人的,画里的人,某种程度上,也能算是一种存在,只是和大众意义的存在稍微不同而已。
唐言是这样认为的,他看似和多数普通人一样,可他骨子里,却对于很多特别的事,接受起来相当的快。
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哪怕他和薛择的开头不是一个好开始,到了后来,薛择为了他放下手里的一切,专门跟着他,然后追求他,他会答应得那么快。
他只是要薛择的一个态度,一个愿意来尊重他的态度。
薛择做到了,他以他的实际行动来证明,他对唐言的爱,没有那么浅薄,他是爱着他这个人,他这个身体里的灵魂的。
薛择的五叔,两人都有相似的基因,薛家的人,似乎看起来都冷血,唐言接触过之后,感受得到,他们的血不只不是冷的,反而是滚烫的。
所以得知到他五叔一直都在试图画一个人出来,唐言还和薛择提了句。
“哪天带我过去看看。”
“你去庄园里?还是别吧。”
薛择不是很愿意带唐言去他五叔那里,两人没有任何需要走近接触的必要。
“说起来我最近总有奇怪的想法,觉得或许我该和你五叔见一见,怎么说都是长辈,我也该去问个好。”
唐言表达自己的态度,他总能找各种原因来说法薛择,关键薛择在唐言面前,意志力总是变得相当不坚定。
但这对于薛择而言,没有什么关系,老婆的话还能有不对的,能够被妻管严是他的福气。
可没有几个人有他这么好的福气。
唐言都主动提了,薛择在忙了几天后,安排了一个下午的时间,带着唐言去了五叔的庄园。
并不是饭点,一会他们再去外面另外找地方吃,就过去算是和他薛家的长辈说几句话就好了。
薛择提前和管家提了一下,管家又转告给薛绝,薛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,让他们过来后直接进来就行。
薛绝拿着画笔,白色的婚纱不多时跃然纸上,那是白色的颜料画出来的。
然而等到画眼睛的时候,薛绝的手悬在画纸上好半天都落不下去。
他应该知道她长什么样,在梦里,她的脸他看到了,他知道他看得一清二楚,可等早晨一醒来,那一片记忆仿佛是被人为给挖走了似的,他忘得一干二净。
甚至某个时候,他会冒出这样奇怪的想法,好像穿着婚纱的不是女人,而是一个男人。
真荒谬啊,他怎么可能喜欢男的,他更加不可能画一个男的出来。
但……
真的是他想错了吗?
薛绝不知道,他手里的画笔落到纸上,快速画了一双眼睛,后续又把鼻子和嘴唇都给加上。
很美丽的一个新娘。
薛绝却忽的烦躁起来,极度的烦躁,猛地扯下画纸,并且顷刻间撕成了碎片。
手指上蓦地刺痛起来,薛绝低头意外发现纸张太锋利,居然把他的手都给割伤了。
猩红的鲜血流了出来,看着那一滴滴滴淌在地板上的血液,薛绝的心在那一刻骤然一颤。
他缓缓蹲了下去,指腹抹了把鲜血,浓稠的血液,薛绝死死盯着流血的伤口,还有沾染在指尖的血液。
红色,血红色。
大红色!
薛绝眸光猝然闪烁起来,他发出了低沉的笑声。
没有叫管家去拿止血的药膏来,薛绝重新拿了一张画纸放在画架上,他也没有再去拿什么画笔,低头间他看到血液似乎流速没有那么快了,本来就只是纸张划拉出来的伤口,并不深,手指受伤,钻心的疼,但薛绝却好像喜欢这种疼,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痛苦的表情来,反而有奇异的喜悦。
他想他知道为什么总是画不出来他梦中的那个人了。
因为颜色不对。
不是白色,而是红色才对。
不是白色婚纱,而是红色的嫁衣才对。
薛绝见血没怎么流了,他还故意使劲一摁,把伤口摁得再次流出血来。
他就这样伸出流血的手,开始在纯白的纸张上作画。
是的,一定是红色。
一定是大红色。
他这两年来经常在睡梦中见到的新娘,她穿着红嫁衣。
“她……”
“错了,都错了。”
“是他才对。”
“因为他的头发是短的,因为他……”
“和女人毫无关系。”
猩红的鲜血沾染到白纸上,那抹红鲜艳又刺目,房间里渐渐有血腥味弥漫开来,可薛绝别说是停下来了,他越画越激动,越画越开心。
红色的嫁衣画了出来,绝美的衣裳穿在他梦里的爱人身上。
他的脸……
这一次薛绝毫不犹豫,也完全没有迟疑,他用自己的鲜血来描绘恋人的嘴唇,他用他的鲜血来画恋人的眼睛,恋人的鼻子,还有恋人的头发。
最后是一个大红的盖头,薄薄的红纱落在了恋人的头上。
他在微笑着,他戴着红盖头在对他微笑。
薛绝满是鲜血的手拿了开来,一根手指的血不够,于是在后面他开始咬伤其他的手指,不疼,一点都不疼,手指的疼,哪里比得上将恋人画出来的那份极.致的喜悦。
薛绝往后退了两步,他的右手垂落了下去,鲜血滴答滴答的声响,在他脚边的地面不多时就泅出了一汪血水来。
站在完成的作品前,薛绝是兴.奋和幸福的。
他的爱人,他美丽的男性恋人。
就是他了,就是他。
可是他……
叫什么名字?
他知道的,他还拥抱过他。
薛绝努力去回忆,脑袋痛起来,他想不起来。
他把他给忘了。
薛绝伸出手,隔着虚空他抚模他的挚爱。
他永远都无法真实触及到的爱人。
“为什么?”
薛绝不知道为什么,他只有一个自己都觉得害怕和坚定的念头。
他丢掉他了。
他把他给弄丢了。
薛绝流出了眼泪来,眼泪和鲜血融合在了一起。
他没有发出声音来,只是带着痛苦的微笑,和流着眼泪。
薛择跟唐言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本来是想让管家进去提一句,管家表示他五叔说了,他们到了之后直接过去,不用通报。
薛择拉着恋人的手,怕他紧张,还不断小声安慰他没事的,他五叔似乎最近变了很多,起码不像过去那样冰冷和高高在上了。
唐言点点头,随着薛择来到一个画室前。
薛绝喜欢画画,不过他的画基本不拿出去给外人看,只是他的一个私人的小爱好而已,连薛择都拿不到他五叔的画。
但薛择说非常好看,比那些画展里的画好看多了,他五叔的感情,几乎都投注在了画纸上。
唐言进门之前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长长地呼出去。
“五叔,我和小言到了。”
薛择站在门外说了一声,等了一会没人来开门,薛择想到管家的话,他又擡手扣了三下门。
“五叔,那我们进来了。”
薛择抓着门把轻轻把门给推开,进去后先是看到五叔侧身对着他们,薛择隐隐感觉到空气里气味有些奇怪,不像是光是染料的气味,还有点别的。
薛择一开始好奇那是什么,等到他拉着唐言往前多走了两步,站到五叔身边时,不只是他,包括唐言在内,他们两人都如出一辙地震惊和震颤。
薛择难以置信般的还想擡手揉揉眼睛,他极力忍住了,转眸和恋人交换眼神,显然恋人也看到了他的五叔居然在哭泣。
还是那种毫无声音的流泪。
红色的画,薛择刚刚以为是红色染料,这个时候再仔细往画纸上看,那不是红色颜料能够染出来的,有的地方血液渗透了纸面,让那些地方看起来轻轻一碰都会软烂掉似的。
薛择猛地抽到了一口冷气。
他和唐言还抓着手,刚分开过,但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惊愕至极的画面后,他和唐言几乎同时抓住了对方。
“薛择。”
唐言脸色已经变了不少了,他觉得他们最好是出去,什么都不要说,马上从这个房间里出去,他感受到一种闯入别人隐秘空间的不适感,这是不对的,他们不该来这里,更不该看到薛绝在哭。
唐言转身要走,薛择同他摇摇头,唐言想要问一个为什么,他眼帘眨了眨,当视线落到血红的画纸上时,后知后觉一个事,他连忙去看薛绝的手,果不其然,几乎每根手指都在流血。
在薛择还思考着去让管家拿医药箱的时候,唐言已经几步冲了上去。
他还一把抓起了薛绝的手。
“五叔!”